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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深缘浅,一路天堂

2019-09-11??分类: 杂文随笔??参与: 人??点这评论

五一走的时候,我正喝的酩酊大醉,扑卧在桌上立不起来,我对站在身边保护我不溜到桌底的男人说:你去看看五一。

我想,我从未如此醉酒,一切都是梦一场,回家后,五一会如常在门前迎接吵闹,骂我挠我如初。

五一是只猫,年久七月,世上一回,天堂已归。

它是小女在我今春生病住院时带回家,不敢告诉我,她爸爸大发雷霆,家中已有两只五六岁的原住民,再添丁,谁能照顾?大男人个高心软,小女直哭,又丑又小的猫直叫,何去何从,外面春光虽美,但寒风仍洌。

我出院那天,它在门口与原住哥哥姐姐一起列队欢迎,叫声最大,打滚求摸一样不落,尖嘴黄皮白脚,腿长尾长,普通不过的小黄橘,唯有清亮清亮的眼紧盯人,长声大叫会转弯,都似在说:你快抱我,你快抱我!

在家休养,它脚前脚后地跟着,爬不上沙发,不气馁,屡战屡败,屡败屡战,终有一天在沙发上冲我得意啭声:你看我,多棒!

那天刚好五一,想着起个贱名,好养活,就叫五一。

从此家中一霸。在外流浪不易,极护食。如一个食盘,它必先吃,哥哥姐姐只有看的份,一边吃一边还呜呜左右闪视,以示威胁。有时我故意夺它食盆,它必大怒,作势跃起要咬我,眼神愤怒,但不真行动,聪明如它,回家几天就知不可开口咬家人。

后来,一猫一食盘,公平否?不公,五一很不平,它吃着自己碗里的必定眼望哥哥姐姐的碗,它的碗最大,食物最多,不行,哥哥姐姐的碗肯定于我的不同,于是,它很忙,迈着匆匆小碎步不让哥哥姐姐吃,哥哥善良退守一旁,等你吃完再说吧。姐姐脾气大,终一天大怒,连续击打五一面部,怒目教训,五一一脸懵逼,自从服软姐姐,只欺哥哥。与哥哥白日纠緾不休,抱成一团,各自蹬踢嘶叫,夜晚必相拥成眠。

岁月静好,从春到夏,晨嬉昏眠。五一经过驱虫,免疫,绝育之常规动作,一日壮似一日,皮亮,嗓音越发清亮,神情越发顽皮,哥哥姐姐越发忍让宠爱,家中铲屎官也日日抱之抚之。

原想贱名如此,又小心饲养,必身强体壮终老而去。想不到这一天如此之快,如此之猛,于我似揪心于地,踏上几脚。

那日我有事外出,男人在家中叫两个工人修补小女渗漏之卧室。男人说,一切如八毫米电影,一帜一帜刺入人心。哥哥姐姐怕生人远远躲开,五一顽皮胆大,楼上楼下扑腾,爬高望低的,不时喵呜两声以示存在。平静至午后打破,男人突然发现已有半时左右末听到五一叫声,遂呼喊寻找,问工人也回不知。寻到露台,发现阳光房的门大开,五一以前曾通过此门越过栏杆跳到隔壁人家之花园露台玩耍,但只要隔栏而叫,它必喵喵回应,再寻机跳回,再被家中铲屎官高举手轻落下,狠狠教育一番。

男人隔栏而叫:五一,五一。没回声。心想,家中皆已找遍,唯有此处有可能。男人不死心,扒着栏杆向隔壁细细张望,终在两个盆景之间发现一条黄黄尾巴轻轻抖动。

此后三小时阵阵慌乱揪心,男人抱回五一,五一已不能独立行走,地上也是一滩白沫。男人观察,打电话于我,送熟悉的宠物医院,我哭着回家,男人又电话,医生说不能辨治,建议送动保医院。我问隔壁人家是否放药,有请实相告救命要紧,对方否认。于是开车去动保,三五个医生围着五一检治。五一偶正常行走,大部分时间口涎多,低呜,共济失调,走路不稳,后大便失禁。医生仍说不能辨治,看情况是中毒与被撞击。我们猜测撞击不可能,最有可能是吃了什么毒药。医生不肯施救,只说大便失禁,应已很严重,建议做核磁共震确定病因。我们什么都愿意医治,但小城无此设备,需去杭州。

知无救,大哭,归家,先后自行给予牛奶与牛黄解毒丸,用针筒喂,希望有所缓解。五一已站立不稳,抽搐,努力吮吸。约五点半,低头蜷伏,轻颤动。不忍直视,男人给它盖上毛毯,轻抚之:五一,勇敢点,勇敢点。

男人拉走我,出现开头一幕,大醉,只因不敢面对。

那夜,我们把五一埋在小区里那个四周环水的小岛,它最爱我隔着口罩亲它,我把当天戴的口罩放在它头旁,喃喃说:你如想妈咪,就亲亲口罩吧,这里还有小姐姐养过的天竺鼠拉登,它很胆小,你别欺侮它噢,还有妈妈没有救活的小流浪猫臭臭,它还不到一个月大,身体很弱,你要爱护它,还有一只小鸭子叫泡泡,最怕冷,你要抱着它睡觉好吗?在家你最小,在这你就是老大了,你再也不要乱吃东西好不好.......

我好悔那天为什么有事外出,好悔那天没有狠心把你关在笼中,好悔没有坚持医生就按中毒给你及时施救,好悔在你第一次越栏过去时没有狠狠教训你,好悔没有关好门,好悔没有好好爱你.....

五一,我与你情深缘浅,如有来生,定护你一世周全!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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